卢旭用手指敲着石案，发出咄咄的声音，他的这一世底子打的很牢固，又有前世的圣贤论文，在加上这两年老师给他讲述的治理之法，三者结合，写出一篇令人耳目一新的文章，并不困难。

“要拿案首，这篇小策论至关重要！”

卢旭想了想，便提笔在稿纸上书写，下笔有着神助，笔走龙蛇，纸生云烟，沙沙沙的落笔之声不绝于耳。

用了半天，一鼓作气完成，长长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看，都已经黄昏了，有文吏们过来，一一点了灯火。

安静的考场里突有着骚动，隐隐听着是有人写的呕血，卢旭听得一怔，结合记忆，知道几乎每场都有这事，不由有些唏嘘。

科举就是这样，比之前世的高考，还要残酷许多，多少读书人前赴后继，呕心沥血，只为争那榜上留名。

想到这里，不再迟疑，对照心中所学，对文章进行修改增减，让整篇文章出彩而不出奇，明理而不晦涩，合乎中庸，堂堂正正。

这时已经有考生耐不住疲劳，不得不睡下，院试有三天时间，合理分配作息很重要，在郡望世家里甚至有专门一课培训这个，并在考前旬日里调节出适合自身体质的作息节律。

有些世家子弟这时，就开始放缓速度，看一眼策论卷题目，略微整理文思，记下一些灵感免得第二日忘记，并促使醒来后，能尽快进入状态，这些简单有效的小技巧，只有经年考生或者世家才懂。

半个多时辰后，卢旭修改完毕，又低声诵读一遍，保证朗朗上口，再检查一遍没有犯讳的字和词语，全部确认无误后，将其放在一边，并没有着急誊写。

这时才觉疲惫如潮水一样涌上，勉强撑着吃了些食物，就倒在木榻之上，呼呼大睡。

这一觉，卢旭睡得格外安稳。

命魂是人的魂魄统合，本来就无梦，而且对卢旭来说，没有意外的话，这场考试已提前结束。

正值给他发卷的监考副吏过来巡察，留意到这间还没有熄灯，看了一眼熟睡的卢旭，想起自己当年院试的场景，不由会心一笑，走到号舍前。

呼——

灯火吹熄，脚步声离开。

卢旭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眨了眨，又重新闭上，真正陷入深层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