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塔格还能闭目假寐,爱新觉罗·路奢的眼睛则一直是睁开的,并且瞪的跟铜铃一般大,知道即将要发生啥事,又不知道大概什么时候会发生,是最燥人的。
“老哥,你们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动手?”爱新觉罗·路奢轻声问道。这已经是爱新觉罗·路奢第十次以上这么问了。
“大概还要等一会吧,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上面的人会安排。”赖塔格并不睁开眼睛“牛录额真大人,你还是睡吧,别说话了,以防隔墙有耳。”
“我们这么小声说话,旁人听不见的!”爱新觉罗·路奢见赖塔格并不想与自己聊天,也只能再次闭嘴了,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不停的抓光溜溜的前额。
当建奴也没啥不好的,至少夏天里面,有半个脑袋是挺凉快的。
此时爱新觉罗·路奢的前面半拉脑袋,全是汗,脑袋顶,脑门,都是汗,流的跟自来水似的,无比畅快。
“大哥,你们的人放火我倒是不担心,就怕你们的人被抓住啊!还有,你们的人有把握把我那些手下都烧死吗?起火的时候,他们不会逃啊?有啥办法将他们困死在屋内?啊,我我知道了,你们肯定会先用药将他们都弄的不省人事,然后才放火,对不对?”隔了一会,爱新觉罗·路奢又忍不住轻声问道。
这回赖塔格没有理会他,双手抱着胳膊,一副睡死过去了的模样。
爱新觉罗·路奢知道赖塔格没有睡着,撇了撇嘴吧,再次沉默了,却在床上来回翻身,翻来覆去的,仍然睡不着。
在指挥府躲藏的两组特工的日子不难过,指挥府中的人不多,大都为王丙的亲兵,另外有少量的不是王丙亲军的兵马,在指挥府外围执勤。
指挥府安排巡逻的人也很少,总共不到五队,一队不过七八人。
所以,藏在指挥府中的两组人马能轻松躲藏。
在指挥府外面的人则不舒服,因为整个羊倌堡等于一座巨大的军营,小小的城池中有近六千人马!
哪儿哪儿都是人,这些汉奸武装又秩序紊乱,没有严肃的军纪,大半夜的,仍然不时有人四处溜达,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耍钱和划拳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半夜吵嘴打架。
而且,指挥府中到处是建筑,建筑之间挨的比较紧密,阴暗角落很多。
指挥府外面则不同,阴暗角落,指不定就是兵勇们便于解手的地方,能藏身的地方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