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还记我的仇,就是想我死,所以才不给我解手环?”
广仁曦语气柔和直白循循善诱,仿佛在教一个刚知事的孩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少年听了半天,笼于黑袍下的脸愈发纠结。
他虽然傻,却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听懂了广仁曦对他说,想打她的人很多。
如果他不在她身边,仇人来找到了她就会打她……就像锻造铺中的人欺负他那样。
广仁曦问他是不是想要她死才故意不给她解手环……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
她是除小五外第一个救了他还愿意养他的人。
虽然有点坏……对他却没有不好。
所以,要给她解开手环吗……
少年心中纠结。
他真的怕女人会骗他。
她要是骗了他。
他一帮她摘下手环,她肯定又会把他丢到不认识的地方……那种地方还会有欺负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回去……
广仁曦只知道少年是个低智的傻子。
却不知道他并非傻,只是心智因为某些意外降至了不大的孩童心智。
而会用哭声吸引大人注意力的孩童,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知道如何选择会对自己有利的一种人。
是以哪怕广仁曦话说的再有道理再动人。
少年因她之前做的事,对她已失了信任。
怎么可能会相信她。
少年思来想去,仍旧没有为广仁曦解下手环的打算。
但他想了个好办法。
“我们一直不分开不就可以了。”
“你晚上若是害怕别人趁机欺负你,那我往后可以陪你睡。”
少年将盖头的墨帽拿下,一双清激单纯的细长丹凤眼,目露笑意,一脸无辜的看着广仁曦。
因知道他智商有限,广仁曦对他着实生不出火气,也不想费口舌解释一番男女有别,因为少年说到底就是不想给她解手环,咬牙回了他一句
“还真难为你了,连这个都想出来了。”
少年只冲她笑笑。
那笑容有多单纯无辜,就让广仁曦有多想再将他送远折磨一番。
但广仁曦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少年因为之前的事对她心防颇深,任她游说了多少次都不肯为她解手环。
她要是再“欺负”他,估计会真不能用灵力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将少年带在身边,先用着。
再寻了时机博一博好感,使他对她信任起来,再说解手环一事。
广仁曦现在,还真有点后悔折磨试探少年是不是真傻了。
但她同时也对某个送少年来她这里的男人,生了怨言。
送人都送她房门口了,就不能跟她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要她帮助照顾人,她又不会不同意……好好说不行吗……害得她如此被动。
广仁曦现在是为自己先前做的事后悔。
更多的却是将错怪到了别人身上。
她没有想过的是。
纵使红衣男人好好对她说了要她照顾少年,她也不见得会答应,答应了,更不一定会好好照顾少年。
因为她的多疑,少年又对善恶单纯敏,感,事情还是可能会被她弄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