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望向武吉，武吉的背后是斑驳着的光芒，她逆光着、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个影子的形状像极了一只拉长了自己的脖子的在湖面上自由自在游着的一个小天鹅，这只天鹅时而将自己的嘴儿啄向自己的翅膀，时而将自己的脑袋抬起，对着天空……优雅着，发出了一声鹅叫声，这声鹅叫中透露着许多情绪过来，密密麻麻、交杂在一起了。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武吉，并没有将自己的脑袋给稍微挪动一些儿角度过来，他的瞳孔里照应着武吉的身影，还有些斑驳。

“你会想过失去这种事情吗？”武吉问出来的话，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并不是害怕，而是被风吹得有点儿冷。

“嗯。”廖秋点着头，发出了声音过来。“嗯”之后，带着一系列的忍着没有说出来的话，这些话有点儿空，无非是谁谁谁写下来的关于人生的思考，又无非是谁谁谁对于某些事情的灌注的水分来。

“失去的话，是什么都没有了。”武吉的声音很小，她说着，便往廖秋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看着廖秋的脸，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一直一直往前走。

廖秋依旧沉默着跟在她的身后，一如既往的从电梯上，到了这座空无人的研究基地。武吉的眼睛，看向了廖秋下垂下来的手，她的手握成了拳头，松松的。

“我等会儿会回到那里去，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武吉说道，像是在故意强调自己所说的话一样，全然也没有觉得自己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空气中是否是充满着尴尬的氛围来，“你……”

电梯的门打了开来。

廖秋很是自然地牵起武吉的手来，这让武吉心中一惊，全然不知道廖秋这脑子到底是思考了什么过来，怎么会……

如果可以，她倒是很想要冒出一缕烟儿过来，大脑因为太兴奋，而自动开始加热，开始有些许儿的烧糊了起来了，散发出食物烧焦了的气味过来。

面对着这样子的廖秋过来，武吉实在是怀疑是不是因为重伤，重修了一次所导致这样子的行为过来。想归想，焦归焦，可还是得理智一点。

既没有掩盖住自己脸上露出来的微笑过来，她也没有将自己的脑袋转过去看向廖秋的脸庞，心里自然也是带着欢喜的。

她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廖秋也跟着她后面停下了脚步。

脚步停下了之后，她四顾着看了一看，道“哥哥是真的把这个项目给停止了。”

廖秋将武吉的手儿给放了开来，他点了下头。

点完了头之后，又将自己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不能够再熟悉了的地方，他的内心是充满着复杂的感情，面容上却没有反应过什么出来。

武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走得大步跨，廖秋就这么样静默着跟在她后面……

——

回到这里的时候，莫名有些许的沮丧，这种沮丧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像是以往许许多多个惆怅的日子里，她曾经经历过的这种感觉。

抬眼，便对着了光头一双眨巴着的眼睛来。

呼！

她懒得说话。

可是光头见到武吉这样子的沉默寡言之后，又忍不住地想要跟武吉说话，他开口道“回来了？”

然而，他这样子的问话，并没有让武吉从那莫名其妙的沮丧中给走出来，反倒是让武吉觉得十分不耐烦，道“回来了后，就是想要立马走。可想要立马走，也不是我这么想的话，就能够走的。”

因着武吉说出来这样的话后，作为一个人的话，光头自然也是能够了解到武吉的内心的感受的。但是了解归了解，光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甚么样子的反应才能够让武吉的心里能够感受一点儿好受。

他无措地用自己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后，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个微笑过来，冲着武吉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