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明显感觉到锦兮的身体僵了一瞬，她躲闪着他的目光，“有兜兜不好吗？”

“好啊，就是觉得只有兜兜太孤单，想再给她生个弟弟，你不想么？”“不…想……”

不想！

她直接拒绝了他，没有任何理由。他还记得在雪山时，她说的话，她月子没有坐好，所以落下了病根，如果能再坐一次月子，说不定这些病根都好了。

他惦记着这事，思考了许久，才想要让她再生一个，可是她直言拒绝，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当时是有些动气的，压着她将她往死里弄，仿佛这样，心头那滋滋舔着他的火苗就会被扑灭。

他们冰释前嫌，他们重新住在一起，每晚都做最亲密的事，他不知厌倦的要她，身体贴得那么紧，却因为她一句不想，让他心里添了浓浓的不安。

三年后的锦兮，总教他无力，总教她猜不透。她在他面前明明透明的就像一张白纸，但是他却看不懂她了，看不懂她在说不想时，眼里绵延不绝的忧伤从何而来，看不懂她在他身下被他肆意占有时，想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也许，他说要再生一个，不仅仅是考虑到她身体，他还想让这个孩子，将错失兜兜的这三年弥补起来，弥补给她，弥补给下一个孩子。

此时的厉唯衍，看到兜兜脸上与锦兮如出一辄的神情，他的心像被铁锤砸了一下，闷闷的痛，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爱你一辈子。”

兜兜眼睛一亮，“那没有小弟弟对不对？”

厉唯衍一窒，在这个问题上真不好糊弄兜兜，他还在迟疑时，锦兮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出来，她走到客厅，坚定道“没有小弟弟。”也不可能会有，这一句话，她埋藏在心里。

厉唯衍半仰起头看她，她头发微潮，披散在身后，脸上的神情一如那晚拒绝他时一样坚定，他眉心微蹙，“兮儿。”

“没有小弟弟！”这句话，锦兮看着厉唯衍说的，将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厉唯衍张了张嘴，只剩下无力。不想在兜兜生日这天，让兜兜不开心，他强逼着自己忍下了心里的不悦，对兜兜笑了笑，“妈妈说没有就没有，宝宝别担心，好不好？”

锦兮站在那个角度，能看到厉唯衍绷紧的下颚，她知道他一直没有放弃让她再给他生一个的想法。可即便她想，也要她生得出来。

她走过去，从他怀里接过兜兜，轻声道“去换衣服吧，你衣服也湿透了。”

他半边身体都湿透了，水滴进了深色的地毯里，颜色似乎又深了一点。锦兮见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她轻轻叹了口气。

不给他希望，等他知道她不能再生时，他就不会失望。

自从签售会后，他们就重新在一起了，即使夜夜抵死缠绵，她也没有说过一句要复婚的话，她不说，他也不说。

有些事情，说到坦诚，就会难以启齿，她不是有意要瞒着他，而是不想让他知道了自责，那样的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