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刚要叫她滚出去,便瞧见那人放下手里的床榻,道:“其实,这屋里最重的是你门外的那只石狮子,你若是只想叫我疲累,我可以在院子里搬上一整晚,你随便找个人看着我便是了。”
这话倒是叫容修怔了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花御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疑惑地问了一句,“你倒是很会提议,可我有些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花御眸子暗了暗,道:“你看上去很累了,如今夜已经深了,还是该早些休息的好。”
她的言外之意是,她宁愿自己累上一晚上,不愿他陪着她熬夜。
容修皱了皱眉,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花御浅笑,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从前小桃花对她那么好,如今他变成了这样,花御想更疼爱他一些。
或者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哪一天,他一个不高兴真的会杀了她,到时候怕是要后悔莫及的。
花御宁愿自己再辛苦一些,哪怕只是叫小桃花能高兴一下也是好的。
容修皱了皱眉,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感动。既然你自己要求了,那我就……成全你。”
他随即叫来一名仆从,吩咐那人就在外面看着她搬那石狮子。
容修关上房门的时候,花御还冲着他笑了笑,嘴里喃喃了一句话。
他单单是看她的口型便能猜到她说的话,这话叫他皱起眉头。
因为她说的是:“宝贝,早点儿睡。”
容修气恼的关上了房门,脱下外衣和鞋子,便歪头倒在床榻上。
可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却全部都是方才花御的那个笑容,还有那句话。
容修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他方才分明就是……被调戏了啊。
该死,他翻来覆去,由于出众的耳力,依稀还能听到屋子外面,石狮子被搬起来,又被放下来的声音。
就这么反反复复,这声音更加使他感到烦躁。
他甚至能够猜想花御是用什么样的声音,对他说出的那句话。
容修叹了口气,突然又坐起身来,望着那扇关着的房门,痛骂了一句,“真是要命。”
那个女人真是要命,怎么就不肯求饶呢?
不肯求饶也就算了,竟然还……调戏他。
她怎么敢,谁给她的胆子?
容修翻了个身,穿上鞋袜,起身出门,一气呵成。
刚一打开房门,便瞧见花御正双手颤抖着在搬动那石狮子。
他甚至能瞧的清楚,花御的脸上挂着汗珠儿。
不知为何,容修竟然心中有种被什么压住了的感觉。
虽然说不上来,但是叫他觉得古怪。
容修道:“停下。”
花御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说的这句话,也是在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就在她放下石狮子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任何的支撑。
这就好像是紧绷了许久的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时,那个无力的感觉。
花御‘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双眼在闭上的前一秒瞧见的是容修惊讶的表情。
她还以为他会心疼呢,然而……那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有惊讶。
花御闭上了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的手臂被绷带固定住了。
看来是已经瞧过大夫了吧。
花御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好像就是之前她在魔族所住过的那间屋子。
小桃花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花御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放弃了,继续乖乖的躺着。
看来今日也没办法给阿遥带吃的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