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多有叨扰,到底是个老狐狸。”
竟同霍老太医打趣玩笑。霍太医只管一遍又一遍的捋着白胡子,讪讪的笑笑。
唐老太接茬笑道:“今日谁都不要走,都留在府内好歹用个饭。”
霍太医一听,头皮就先发麻:“实在不敢再叨扰...”连声推辞。
唐老太也就客气一下,当即着大丫鬟玉溪去送他。
长史夫人笑眯眯坐着没动。
霍太医摇摇摆摆,走到兰九天面前,作一揖:“改天再与大小姐讨教。”
兰九天站起来,同样施揖礼回道:“不敢,我叫人送老太医。”
倒像是老太医在年轻的兰九天面前见礼?!
兰九天掀开帘子走出去,安排张府医送霍老太医。
屋内,长史夫人目光跟随着兰九天,满眼含笑,看她出去,即转目看向唐老太,“老太君,贵府的大小姐很好,不错。近日春光大好,王爷连说了几日若能与同辈们多聚聚,甚能增益长进,只是您也知道,王府规矩太多,若举办个宴会什么的,必定得人仰马翻,很不自在。也是可惜,最近都没听说哪个公候人家要办个聚会啊什么的。”
恰回身,帘外的兰九天听的分明。
唐老太精明的很,立刻接话道:“可真是巧,老婆子我刚让管家去安国公府下了请帖,请几位夫人带着公子小姐的三日后过我们府上赏花,不知王爷肯不肯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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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夫人拍掌笑道,“咱们两家真是心有灵犀,如此太好了,妇人立刻回去禀告王爷。”
屋内响起唐老太乐呵呵的笑声。
兰九天静静地站在门外,抬目看向天空,云层厚重铺展,或浅或深,阶次不同,候府黛青砖瓦,瑞兽飞檐,壁墙森立,楼宇几重。这份家业都是远在千里之外以血肉逐冦的父亲兰宏远挣下的。
带着血,带着命,可不能毁了啊。可现在,我的话还没有那么多人听呢。兰九天收回目光,迈步回屋。
长史夫人已要告辞离开,见兰九天进来,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大小姐,妇人要回去了,三日后见,王爷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她这话已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从崔青姑侄和兰春月的脸上就能看出来,旦王爷最终属意的还是兰九天。
兰九天微笑道:“夫人慢走,三日后见。”
长史夫人欢欢喜喜的走了。君氏带着兰九天和崔秀枝,崔青带着兰春月将人送出门外。直到轿子看不见了,众人才回身。
崔青悄悄对大丫鬟福来吩咐,“快去寻李二和赖头,即刻带来见我。”福来应声去安排。
崔青脸色一直乌青沉重,刻意快步与君氏和兰九天分开距离,急冲冲朝前迈步。
君氏心情好,在后唤道:“弟妹,走那么快干嘛?”
兰九天无奈,自己这个母亲心真大,还很直,看不到满地笑容背后的刀。
崔青只好停下脚步,换上副笑脸,说道:“大嫂,何事唤我?”
君氏拉着兰九天笑嘻嘻赶上来,说:“该用饭了,为贺九儿回来,我去禀老太太,大家在一起欢欢气气聚个膳,庆贺庆贺。”
听母亲这样说,兰九天差点笑出来。
果然,崔青突然咳嗽几声,面露痛苦,嗓音嘶哑,“大嫂,实不相瞒,方才见客,我已很不舒服,困乏的很,此刻只想回屋躺着,九天,别怪婶婶,明日婶婶亲去厨房给你备几个菜,咱再聚聚。”
君氏立刻信以为真,忙说道:“弟妹脸色的确不太好,既如此,春月,快领你母亲回去歇息,或让张先生给瞧瞧脉。”
兰春月脆生生答应着,眉眼含笑,“多谢大伯母关怀,侄女这便侍候母亲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