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玄洸闻言摇头道,
“这先看和后看可是大大的不同!”
严世蕃脑瓜子确是十分灵光,眼珠子转了转立时明白了妙真子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国师想将丹方变成是自己的?”
吴玄洸笑道,
“小阁老英明……”
严世蕃却是摇头道,
“我若是将丹方交给了国师,陛下那处我又如何交待?”
“小阁老放心,家师早有安排,必是会让您在陛下面前全身而退的!”
严世蕃还是摇头,
“前头进宫陛下可是许了我工部尚书之位的!”
吴玄洸闻言笑得越发灿烂了,
“小阁老如今本就是实打实的工部尚书,再多……也不过就是多一个虚名罢了,倒不如弄些实惠的东西抓到手中,岂不是更好?”
严世蕃闻言嘿嘿一笑问道,
“那依国师所见,严某还有甚么实在的东西没有抓在手中?”
吴玄洸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
“家师说了,本是小阁老的功劳,要让他生生得去,那是受之有愧,因而先给了您一点好处,以示诚意!”
“甚么好处?”
“好处便是陆炳前头进宫向陛下告了您一状,说您私通倭寇……”
吴玄洸看着严世蕃的脸色陡变,低低一笑道,
“这好处可是有诚意?”
严世蕃大怒拍桌骂道,
“姓陆的敢背后插老子一刀!”
吴玄洸笑眯眯道,
“小阁老何必动怒,这陆大都督乃是皇家的家奴,他便是受您再多的恩惠,那也是向着朱家的,如今皇帝已是许他派人下东南暗中调查此事,家师特意吩咐小的将此事告之小阁老,此番可是有诚意?”
严世蕃眯着眼儿,脸上的肌肉乱跳不止,鼻孔里呼呼的喘着粗气,半晌点头道,
“很好,确是很有诚意!”
又接着道,
“不过只这么寥寥的几句,便打算换了丹方去,这买卖国师未免占的便宜太多了吧?”
吴玄洸笑道,
“自然不会令得小阁老吃亏的!”
说罢伸手从袖兜里取出一个药瓶来,递给了严世蕃,
“这是甚么?”
严世蕃问,吴玄洸道,
“前头几年家师入京侍奉陛下时,却是有陆炳对家师甚是不恭,在陛下面前多有诽谤诋毁家师之举,家师宽洪海量不与他计较,只是施那无上妙法,给了他一个教训,想来这些年他也是吃足了苦头……”
锦衣卫四处遍访解毒名医的事儿,妙真子也是有所耳闻的,他知晓那奚家人身上的毒是如何厉害,却是半点儿不担心陆炳会找到解药,这么多年他一直按兵不动,就是等着有一日陆炳能上门服软,却是一直没有等到这一日。
妙真子倒也不惧,却是根据奚红燕的描述,自行研制出了解药,只这解药只能解毒一时,却不能彻底根除,他原是想拿着这把柄有朝一日以此好同陆炳讲讲条件,换他能暗中支持景王,有朝一日景王上位之后自己大权在握,再行收拾陆炳,却是没想到这凭空里冒出一个丹方来,倒是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为何是救命稻草?
话说这嘉靖皇帝虽说痴于修道,迷于炼丹,但便是个傻子被忽悠了这么多年,也要变得聪明几分了,更不用说屡屡上当的嘉靖皇帝,他自觉每日里吃无数咽死人不偿命的丹药,身体不见半点好转,反倒是越来越虚弱,自然是心头怀疑,他倒不是怀疑大道不存,而是怀疑妙真子道行不够,根本无法助自己修成正果。
因而皇帝是越来越不待见妙真子了,偏偏这时节严世蕃进献丹药,嘉靖皇帝服用之下,那是神效立现,有了这一颗丹药,竟是将自己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