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府兵应了声「是!」就转身挤进了人群。
水银这才抬步迈入轿中。
……
回到温理药铺。画芳等人见到主子回来了,都异常的高兴,远远地就围上来嘘寒问暖。不过也瞧出主子的脸色很不好,过来拜见完之后就抓紧时间去弄吃的、喝的了。
水银让画芳给送自己回来的府兵们一人一碇银子,再叮嘱她安顿好胖大娘。才在画芬的搀扶下上楼。
到了自己的寝卧门口,水银便让画芬去忙了,她自己推门进屋。现在,她只想自己安静地呆着。
画芬也明白,就去沏茶。
水银进了屋后,刚关上门,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她的眉毛跳了跳,喜意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脸庞。
快步踱去窗边,刚打开窗户,就被两只金雕正正给扑了一脸,还差点没把她给直接扑倒在地。
她高兴极了,索性就地而坐,摸摸这个、亲亲那个,手和嘴都忙个不停。感觉它们又长大了不少,更重了不少。
不过……她高兴着高兴着又觉得不对劲了。
伸出手指戳着老白的额头问道:「我没召你们回来,你们怎么自己跑回来了?可有带着什么回来?」
老白和老关初见主人的兴奋劲,在这一刻没了。它俩仰着脖子,直直地朝着上方,一张仿佛带着勾子般的喙,张张合合,发出细细碎碎的叫声,眼神下瞥自家的主人。
瞥几眼,看天,再瞥几眼,再看天。一直碎碎叫。
水银懂了,这俩货在骂她,而且,是一肚子怨念地在骂她。
她就笑了。再抱抱这个,摸摸那个,低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久都不召你们回来。谢谢你们帮我守着我想守的人,我很好的,不用担心。」
「啾、啾、啾啾啾、喳、喳、喳喳喳……」
还在骂。
水银抚了抚额,摊出一只手掌道:「带什么回来了?来,给我看看。」
老白飞出屋,从屋檐下的窝里,叨出小竹筒又飞了回来,将竹筒放进了她的手心。
老白又看看她,「喳喳」叫两声,又看向关山的方向,「啾啾」叫两声,然后忽然并直腿,直直地朝下倒去,跟挺尸似的。给水银吓了一大跳,刚准备过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见它忽地飞起,在自己的头顶上低空盘旋,张着嘴,不发出声音,一张鸟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甚是凄惶。
再落下,再朝关山看看,再对着她就是一顿子「啾啾、喳喳」。
水银看着它一连串的表演,握着小竹筒的手,就猛地收紧,手指却忍不住地轻颤起来。
此时老关也开始表演。它站在地上,像喝醉了酒一样的,东偏偏、西倒倒,再打开一边的翅膀盖住脸,低垂着脑袋,一副伤心欲绝、不想再活了的样子。
水银的眼泪,「扑簌簌」地就掉了下来。她将握着小竹筒的拳头,紧紧地抵着胸口,另一只手掌,按住咽喉。
这儿,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父亲知道是她了。父亲也很难过,很伤心。
因为老白和老关模仿的是人类的表情和动作。而能让父亲惊惶、害怕、担心和伤心,并且放回金雕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父亲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虽然,水银早已有过父亲会猜到她行为的想法,但却没想到这么快,快到她毫无思想准备。想像着父亲知道时的心情,她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任由眼泪流淌了一会儿后,她才抬手抹了把脸。颤抖着手指,打开了小竹筒,抽出了里面的纸条。
只有两个字:聚安
不大的两个字,却笔笔如千斤之重一般,墨迹的边缘都非常不整齐,且力透纸背。
水银闭了闭眼。从这两字中,就完全可以看得出,父亲在提笔书写时,心情有多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