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行负将炎魔帝国大皇帝的诏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眼圈莫名其妙湿了。

“几年了？”归行负问道。

卮傲道：“八年了！”

归行负道：“小傲，为父我这辈子算计到底，三十几年前就处心积虑调查卮变国王的私生活，二十八年前处心积虑地收养你，就是为了将你扶上怒浪王国的至尊之位，就是为了让我怒浪归氏能够走上巅峰。为此我不折手段，包括参与陷害我的义兄，包括将女儿送给卮离。”

卮傲泡了一杯茶放在归行负的面前。

看看眼前的义父，他今年六十八岁了，头发已经全白了，已经显出明显的老态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苍老的？从妻子图灵丝惨死，归芹芍被神龙圣殿俘虏的那一天之后，开始变得苍老的。

“奋斗了二十几年，算计了二十几年，今天我也算达到目标了吧。”归行负道：“卮妍女王常年不理政事，自从迎娶了隐洲之女后你成为了执政公爵，两年前你更是晋升为执政亲王。伏灵兮更是告诉我，卮妍是要晋升到天空圣殿的，所以未来的怒浪国王你做定了。当年所有的梦想都实现了……”

接着，归行负哈哈大笑道：“但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从头到尾和你的奋斗，和我的奋斗，有关系吗？”

卮傲摇摇头，未来就算卮傲当上怒浪王国的国王，和他们自己的奋斗毫无关系。

“我每一天都在拼命地算计，恨不得算清楚每一步，结果上天却给我们安排了无比离奇的道路。”归行负大笑道：“我也算是实现了原来的理想了，临海归氏家族一下子成为了怒浪王国的顶级豪族。然而这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是可悲的棋子，甚至连棋子都不是。”

归行负没有喝茶，而是去拿酒，给自己和卮傲都倒了一杯。

“我很快就会成为怒浪王国的首相，因为我拍的是伏灵兮的马屁。而你当时的理想是什么？就是在五十岁的时候坐上图灵陀公爵的位置，统帅部第一统帅，但是你不到三十岁就坐上这个位置了，四十岁之前你还会成为怒浪王国的国王，有什么感想？”归行负道：“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啊。”

卮傲接过了一杯酒，道：“就好像这个躯壳不是我的，我仿佛是在经历别人的生活，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空虚。”

归行负道：“因为这一切不是我们自己奋斗得来的，而是别人随意给的。因为我们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我们只是被牵线的木偶。所以想起当时的理想和雄心壮志，只觉得一阵阵可笑。”

卮傲喝了一杯道：“曾经我不服索伦，觉得我各方面都比他想，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其实就算在他在最最弱小的时候，就算他如同丧家之犬，就算我一拳头就能抡死他的时候，我也远远不如他。因为他始终掌握着自己的命运，不管试图掌握他命运的是谁，他都始终对抗着命运的操弄。而我，一直都自欺欺人地被人操纵之中。”

归行负道：“当卮离想要操纵索伦命运的时候，他就击败卮离，成为怒浪王国的摄政亲王。当神龙圣殿想要操纵他命运的时候，他就统一整个南部蛮荒，成为炎魔帝国的皇帝。我们一直都是木偶，而他始终是自由的生命，这就是我们和他最大的区别！”

卮傲道：“所以该何去何从，就非常清楚了！”

……

魔陀帝国！

帝魔陀手里拿着炎魔帝国的诏书，同样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嘴角微微一笑道：“天刹王帝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他毕竟是冰人的儿子，无耻了几十年了。但是逼迫他到绝境，他还是有血气的，果然真的投降了兰陵。”

下面的魔陀太子道：“接下来，儿臣就去运作了？”

帝魔陀点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