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傅年放了手中的茶盏,“我和她没什么过节。不过是觉得她可怜,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奔波,还要被亲生父亲在背后捅刀子。”
常人但凡听着这种话,也会有点儿廉耻之心的。
但是这人没有,他脸色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傅年这口中说道的不是他。“有什么可怜的。吃穿用度,她和那小子哪样不是最好的?”
“还真是比我母亲更狠的心肠。”傅年脸上的嘲讽之意越发明显了起来。“到底是你们交心的知己,两个人一般模样。”
却不想,一直都对傅年客气的那人却忽然间变了脸色。那手紧紧捏着拳头,放在膝盖上,视线看着傅年,没有之前的种种退让了。
“朝词!长安是的母亲,你怎么能,怎么能这般说她!”
“是啊,她是我母亲。”傅年没有丝毫的畏惧,看着这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己却感觉十分好笑,“你也知道她是我母亲,她是镇南大将军傅明盛的妻子,是大周的长安公主,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人,“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儿子你不担心,家中的妻子你不担心,却来记挂我母亲,这么多年了,也真是亏得你和我母亲还能有联系……”
“朝词!”那人站起来,目眦欲裂的样子看着就叫人害怕。
弱柳立刻上前两步,挡住了傅年。顺便挺直了腰板儿拿眼神瞪着这人。
傅年就坐在那里,连情绪都没变的。继续嘲笑道,“怎么?你们做的,我就说不得了?这世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都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了。你们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莫不是还不如我一个毛头小子、”
“朝词!”这人继续喊着他的字,脸上尽是痛苦,“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我怎么了?”傅年一脸好奇,他把茶盏搁下,顺势招手把弱柳给叫了退开,自己走上前去,凑在这人跟前,一脸奇怪的问,“我说的哪里有错?作为父亲,你不合格。作为丈夫,你也不合格。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和身份,在我母亲周围这么多年啊?我父亲居然也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勾当。”
他逐渐露出几分嫌恶的神色来。“一想到你和我母亲,我只觉得恶心。”
“你怎么能这么说长安!”这人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差点要跳起来了,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那一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绪,叫傅年仿佛看见了权柔那个丫头。
他们父女俩,在眉眼上,是真的长得很相似啊。
“她是你母亲,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你!你怎们能说这种伤人的话?今日是我听见了,便也罢了,改日,在你母亲跟前,你也要这般说话吗?你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这人,也就是权柔的父亲权系,在此刻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来。
看得傅年直想笑,“也别用这种话来绑架我。我也不是当年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你们到底图谋什么,你们自己心底清楚。别用你们那肮脏的手段试图绑架我。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每句话都说的叫人觉得有些怕。
主要是他身上的血腥气息,在此刻忽然间变得浓厚了起来。
好像谁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动手杀人了似的。
权系瞧着这孩子,他长得和长安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神采飞扬的样子,像极了长安当年的模样。
因为太像了,所以权系舍不得怪他。
只能叹了口气,把那些话都给压进了心底。“总之,靖安侯府那边,我会来安排的。你只要好好的看戏就是毁了。”
“是吗?”傅年笑了笑,“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这话叫权系皱了眉,“知道什么?”
他前几日一直在外忙着事情,是今日才到了金陵来的。